第六章

传来，泽言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，房门就被轻轻推开。谢随端着餐盘走进来，眉眼间是晨起的温和，看见他醒了，动作放得更轻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他将餐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，热气袅袅升起，是温热的牛奶、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，还有一颗煎得圆润漂亮的太阳蛋，“先吃点东西，刚做好的。”

    泽言抬眸看他，视线却有些发飘，依旧陷在昨夜的失神里，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，连回应都慢了半拍。他没敢直视谢随的眼睛，怕从那双温柔的眸子里，看见自己昨晚狼狈又依赖的模样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，喉间发紧。

    谢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走神与局促，没有点破，只是在床边坐下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晨起的沙哑，却格外安心，“是还不舒服，还是……在想昨晚的事？”

    泽言身子微僵，睫毛猛地垂下，掩去眼底的慌乱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否认，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谢随低笑一声，没有追问，只是将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，掌心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，力道安稳而温柔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好意思，也不用放在心上。”他凑近一点，语气带着蛊惑，“在我面前，你永远可以不用逞强，想哭就哭，想依赖就依赖，我一直都在。”